第(1/3)页 “轰——!!!” 伴随着黑血的泼洒,睚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。 他没有后退。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庞在剧痛中彻底扭曲、撕裂。 浓重的血雾犹如井喷般从他破碎的青铜甲胄中狂涌而出,将他的身躯完全吞没。 “咔嚓咔嚓……”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膨胀声在隧道内炸响。 血雾散去。 是一头化为真实的,庞大如山的恐怖巨兽。 豺身,龙首。 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坚硬鳞片,犹如从血海深渊中爬出的远古凶煞。 睚眦,彻底化身本相。 而在他庞大身躯的两侧,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。 七把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虚幻凶刃,犹如张开的死神之翼,悬浮流转,锋芒直指前方的黑袍少年。 路明非单手提剑,借着刚才的冲力落地,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。 他抬起头,毫不退让地迎着那如岳的龙威。 一人一龙,两相对峙。 “路首席。” 睚眦那犹如闷雷般层层叠叠的声音,从狰狞的巨口中隆隆传出,透着居高临下的看破与戏谑。 “其实,你已经坚持不住了吧?” 路明非站在原地,黑袍在风中微微飘拂。 少年闻言,只是散漫地扯了扯嘴角。 “或许吧。” 他语气平淡, “你坚持坚持,说不准能赢呢?” “呵。” 睚眦冷笑一声,龙躯微微前压,压迫感如十万大山。 “你的剑,变慢了。” 他盯着路明非,一针见血地撕开了少年强撑的底牌。 “从方才开始,你【时间零】与【刹那】的极速,使用频率锐减。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高阶言灵,也都停了。” “甚至……” 睚眦的目光落在路明非那白皙的脖颈上。 “你连那龙族体魄的血统暴血,那所谓的‘龙觉’,都不敢再用了。” “路明非。你体内的血,该不会已经烧空了吧?” 死寂。 隧道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 路明非没有反驳。 他只是单手压着墨剑,挡下劈头盖脸砸来的一柄血色巨斧,挑了挑眉。 “我不乐意用,怎么了?” 少年理直气壮地耍着无赖, “对付你,还犯不着我底牌尽出。” “....” “倒是嘴硬。” 睚眦冷笑连连,声音犹如宣判死刑的丧钟, “从燕山那个老九的局开始,再到这西山腹地。” “先破螭吻局,连斩次代种,入婆娑界,甚至为了那群蝼蚁拼了命去硬撼神魔虚影,斩天破界……” 他巨大的前爪往前踏了一步,地面轰然震颤。 “你那凡人躯壳,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到了崩溃的边缘了。还拿什么来挡我这绝杀的本相?” 也确实如此。 路明非从入燕山的螭吻局再到西山, 除了中间苏晓樯帮他治愈了一下,基本没有修养, 还一直动用言灵,除了解决螭吻的局遭受了巨大反噬之外, 路明非在婆娑界甚至还拼命对神魔虚影动手,砍天,破界, 遭受的反噬更加难以估计。 后方。 苏晓樯咬着苍白的下唇,栗色的眼眸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与心疼。 零微微蹙眉,望着少年的背影,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。 楚子航撑着雪白唐刀,黑衣染血,往路明非的身侧而去。 其他众人也是如此,他们看着那个挡在所有人前方的少年,皆是不免揪心。 从入燕山到现在,他们所有人都连番鏖战,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,此刻都已虚弱到了极点。 可路明非呢? 他好像根本不会累一样,根本就没有停下过, 就这样拼命...不断的拼命,全凭着一口气,一条命,在死死地撑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