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偷到胡萝卜-《趁我青涩,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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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林伊侧过头:“你回来前,有没有想过今天怎么跟我们说?”

    白鹿点头:“想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这么诚实?”

    白鹿理所当然:“因为你们是很重要的人呀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:“不可以撒谎。”

    林伊哑然。

    哪怕气氛再糟,只要白鹿开口,事情就会朝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向歪过去。

    偏偏还让人拿她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白鹿抱着抱枕,头发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,整个人软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先看了看艾娴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林伊。

    最后,视线慢吞吞落到苏唐身上。

    她像是终于想好了要说什么,轻轻开口:“我没有关系的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,苏唐就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姐姐,你不要说这种话...”

    白鹿摇头。

    像在把脑子里已经想了很久、只是一直没整理好的东西,一点一点铺在她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会怕我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真的没有关系呀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们要和小孩结婚什么的…我可以给你们当伴娘。”

    伴娘两个字,从她嘴里说出来,竟然没有一点委屈。

    她甚至还因为自己想到这个职位,有点小小的认真和自豪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穿那种漂亮的裙子,当不抢新娘风头的那种伴娘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可以帮你们画请帖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外面买的那种,是我自己画的,画很多很多张,每一张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艾娴眉头皱着,像是想开口打断她,可不知道为什么,终究还是没出声。

    林伊撑着下巴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:“你倒是会安排。”

    白鹿像没察觉似的,继续往下掰着手指。

    她越说越认真,像真的已经开始替她们筹办婚礼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穿婚纱一定都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小伊适合那种很漂亮的、会发光的、大裙摆的,走路像狐狸精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又看向艾娴:“小娴适合很干净的那种,白白的,线条利落一点,不要太多花。”

    艾娴像是有点撑不住了:“小鹿…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不是一定要站在最中间才开心的人。”

    白鹿说着说着,自己好像都想到了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眼睛慢慢弯了起来:“就算在你们的婚礼上,只是穿着漂亮裙子站在旁边傻乎乎的笑,我也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白鹿单纯干净。

    她看世界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的喜欢,笨拙,迟缓,却柔软得近乎伟大。

    苏唐鼻尖没来由的发酸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想叫她别这样说。

    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她不是站在旁边也会开心的傻姑娘。

    可话到了嘴边,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原来一直都在被她们这样爱着。

    他捧着她们的真心。

    捧着她们最好的年纪。

    捧着她们在二十岁上下,最鲜活、最热烈、最不肯认输的几年。

    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荷尔蒙上头,不是轻飘飘一句我爱你就能概括掉的东西。

    何其有幸,在十二岁那年,跌跌撞撞闯进锦绣江南。

    被她们拎回家,被骂,被管,被养,被偏爱,被一点点教会什么叫家。

    能在这样兵荒马乱又温柔至极的岁月里,被三个女孩如此笨拙却赤诚地爱着。

    林伊也终于从那种有些失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向来会说话,能把最暧昧的话说得像玩笑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,她居然一时找不到该怎么接。

    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,伸手一把把白鹿搂过来,手臂圈着她的脖子,狠狠揉她脑袋。

    “真要命,我是上辈子造了孽,才养出你这么个小菩萨。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带着一丝被气笑了的无可奈何:“别人谈恋爱是恨不得把人拴裤腰带上,你倒好,还没怎么着呢,先把自己安排去当伴娘了...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菩萨。”

    白鹿被她揉得头发都乱了。

    却还是眯了眯眼,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,像只送过去给人摸的小猫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的鼻音。

    软得像刚从棉花里滚过一圈。

    白鹿的视线落在抱枕上的一只卡通胡萝卜上。

    手指慢吞吞在上面画着圈,声音也轻轻的:“我小时候…一点都不会交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说话太快,我总是跟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讲了一个笑话,我可能要过十分钟才反应过来刚才在笑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自己居然还很浅的弯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像是想起了那个有点呆里呆气、又不算太难过的小朋友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一起走的时候,我常常是最后一个发现,原来她们已经走远了。”

    白鹿说这些的时候,神情还是软的,安静的,不带一点控诉。

    就像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、久到都快变成旧画纸的事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就习惯啦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,就一个人画画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发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暖、特别柔软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可是后来有你们呀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说出来,白鹿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。

    像冬天窗边,忽然漏进来一缕太阳。

    从那个时候开始白鹿才觉得...

    原来有锦绣江南,是这么好的事情。

    大家都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,不喜欢什么,会怕她冷,怕她困,怕她一个人坐在画室里哭。

    会在她把画画糟了以后,告诉她没关系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白鹿抱紧了怀里的抱枕。

    动作很小。

    可那一瞬间,像是把自己整个给抱住了。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…小孩睡着了,我没睡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想了好多哦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目光慢慢落到苏唐脸上。

    伸出手,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是有一点点自私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只有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,星星很好看,如果时间停在山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天永远别亮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回家以后,你们都不知道,就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小小的皱了一下鼻子。

    像是在嫌弃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坏心眼。

    “但后来我又想,那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样的话,小孩会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也会难过。”

    白鹿的眼睫轻轻垂下来。

    她慢吞吞的揪着怀里的抱枕,像一只刚偷到胡萝卜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明明想把自己的胡萝卜一股脑全塞给你,偏偏又有点笨。

    只会一点一点拱过来,拿鼻尖蹭蹭你。

    再把最宝贝的那一口留给你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们都高高兴兴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下巴往抱枕边缘轻轻抵了抵,声音也小小的,认真到近乎笨拙:“比喜欢我自己高高兴兴,还要多一点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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