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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火折子迎风一吹，火星亮起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烟雾顺着砖墙缝隙，悄无声息地飘进黄家大院。

    最先倒下的是两名巡夜的家丁。

    提着的灯笼砸在青石板上燃起火苗，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像抽了骨头烂泥般瘫倒。

    很快，前院乱了。

    “抓刺客！有毒！”

    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狗吠。

    黄天霸披着件薄绸睡袍从正房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，脸上全是被打断睡眠的恼怒，跳着脚乱骂：“谁干的！活腻味了敢对我黄家下黑手！”

    一阵腥风从内堂卷出。

    老周提着鬼头刀落入院中，鼻翼刚翕动两下，面皮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他反手点住自己胸前几处大穴，内劲封锁呼吸道。

    “好霸道的迷药！”老周提刀四下环顾，夜色里寻不到半个人影。他转头冲着黄天霸低喝，“少爷别慌，是下九流的毒烟。派人去偏厢房，请三毒门的高手来看看！”

    偏厢房内。

    蛇牙和蝎尾盘腿坐在榻上，头顶冒着丝丝白气。

    两人都在利用内功强行接续断裂的骨骼和筋膜。听到前院的嘈杂，蛇牙睁开一条缝，面露不耐。

    “赤练，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墙角阴影里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，灰袍罩头。

    赤练领命，翻窗而出。

    刚落在前院的屋脊上，那股还未散尽的青烟味钻进鼻腔，赤练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手脚发凉。

    这味道，她太熟了。

    之前在城南小院，陈泽曾在她身上试过这种毒烟。

    陈泽来了。

    那个疯子，真的单枪匹马杀到黄家来了。

    赤练深吸一口气，从袖中摸出一个药瓶，将解毒粉末撒在风口处。

    毒烟渐渐中和散去。

    她跳下屋脊，敷衍了老周两句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寻常飞贼的把戏。”

    便借着搜查的名义，独自溜出了黄家后门。

    长街寂寥，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。

    赤练顺着空气中微不可察的药引味，在隔壁一条死胡同里找到了目标。

    陈泽靠在生满青苔的砖墙上，半个身子隐在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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