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想退。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退。他将自己丹田内残存的所有化劲罡气全部逼出,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罡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旋,绞碎了飘落的雨点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 “破!” 他右臂举起,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探出,带着决然的凶狠。 然而,没有用。 在那道淡金色的气运之光面前,他的暗红色罡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。 瞬间消融。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能做到。 天残老叟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神山,恐怖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。 天残老叟的本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得双膝弯曲。然后。 轰。 他的双膝砸在了水泥地上。膝盖骨碎裂。血从裤管下面渗了出来。 “啊……” 他惨叫了一声。但这只是开始。更让他恐惧的事还没结束。 林烨的右手依然保持着向下压的姿势。那姿势优雅、从容,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悯,但在天残老叟眼里,这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万分。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蔓延到了天残老叟的全身。 老叟感觉到了。 他的经脉。一条一条地在断裂。 不是暴力碾碎。 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精准地切断。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用手术刀一条一条地切断他的神经。 准确。冰冷。毫无感情。 伴随着经脉的断裂,他苦修了六十多年的内力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抽干、溃散,融入到这漫天的暴雨之中。 “不……不要!” 天残老叟的声音变了调。嚣张和自信已经荡然无存。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恐惧和绝望。 他这一生,杀人如麻,把别人的生命视作草芥。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道的巅峰,可以主宰一切。可现在,在这股如渊如海的神界气息面前,他才发现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 “我错了!我不该接这个活!求你……求你留我一条命!” 林烨看着他。 “你刚才说。要把我身边的女人带走。” 天残老叟的脸色刷白了。绝望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。他知道,自己触碰到了这个禁忌般存在的逆鳞。 “对。你说的是‘带走’。” 林烨蹲了下来。右手放在了天残老叟的右臂上。 “所以这条手臂。你不需要了。” 咔嚓。 清脆的骨折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。 天残老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 他的右臂从肩关节处被卸了下来。不是断的。是被一种精准到极致的封脉手法直接废的。骨头还在。但从肩膀到指尖的每一根经脉都被封死了。 永远不会恢复。 “还有这条。” 咔嚓。 左臂也废了。 天残老叟瘫倒在暴雨中。像一条被拍断了脊柱的死蛇。双臂软趴趴地垂在两侧。没有一丝力气。 “二十三年的化劲神功。”林烨站了起来。“到此为止了。” 他低头看了天残老叟一眼。 “带我去找陈之遥。” 天残老叟的牙齿在打架。雨水混着血水从他嘴角淌下来。 “他……他在城西……枫林别苑……十二号楼。” “多谢。” 林烨弯腰。一只手提起了天残老叟的衣领。像拎一只落水的鸡。 扔进了迈巴赫的后备箱。 砰。 后备箱盖合上了。 林烨上了驾驶座。启动引擎。在暴雨中掉了个头。 往城西方向驶去。 二十分钟后。 城西。枫林别苑。 这是江城最隐蔽的高端别墅区。占地三千亩。容积率极低。每栋别墅之间隔着上百米的树林和草坪。 十二号楼。 灯火通明。 陈之遥正站在衣帽间里。面前的行李箱已经装满了。现金。金条。三本护照。两块硬盘。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。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。 逃。 商战打不过。那就走。 周家的力量不是他能对抗的。他需要离开国内。重新布局。 只要他还活着。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 他拿起最后一本护照。塞进了风衣内袋。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