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兄长口无遮拦,管事莫怪。我一人去见相爷便好。” 仰山阁的门推开,熟悉的太行崖柏随风潜入纱笠。 今日仰山阁里的屏风被撤去了,柳韫玉刚进门,就能瞧见坐在梨木镌花椅上的宋缙。 与前两次不同,今日这位相爷多半是刚下朝就直接来了仰山阁,所以身上是一袭齐紫官袍,玉带束腰,绣着团花暗纹的领口和袖口露出一截玄色衬里。 此刻坐在暗处,窗口斜入的日光只有一缕落在他手掌上,照亮他拇指上的玉扳指,透着说不出的沉静、威肃…… 还有危险。 听得动静,宋缙将手里那几张纸放下,觑了她一眼。 柳韫玉远远看见那纸上的图画,正是她今日刚让云渡送来万柳堂的算题。 她深吸一口气,干净利落地伏首叩拜。 “民女欺瞒相爷,特来请罪!万柳堂的账目皆出自民女之手,闫管事一无所知,还望相爷高抬贵手,放他一条生路……” 室内静了静,响起宋缙低沉平稳的嗓音。 “起来回话。” 柳韫玉犹豫了一瞬,慢慢站起身,可却仍低着头。 “账是你做的,那这题呢?” 柳韫玉低着头,咬咬牙答道,“亦是民女代答。” “学过九章算术?” 柳韫玉一愣,“……小时候,家母让我读过。” 宋缙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,一下一下,随性却又不失节律。 “账既是你做的,官府自然不会追究旁人。但万柳堂的账,还是得有个通算术的聪明人管着,就你吧。” 柳韫玉蓦地抬起头,面上满是错愕。 “……相爷是要我继续做万柳堂的账房?” “正是。” “……” 柳韫玉眼睫一颤,视线又落回那片深紫衣袍上。反应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道,“民女只是凑巧解开那算题,其实蠢笨愚钝,难当大任……” 轻叩扶手的声响猝然停了。 宋缙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笑得温文尔雅,开口却是一锤定音。 “本相不是在与你商议。” 第(3/3)页